Luke Liu 英语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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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在伊犁长大--牧羊2


我小时候放羊的时候,百无聊赖,就老遐想或者叫做瞎想。我家旁边有条小河,我就想,我如果有钱呢,就修一个大坝把这条小河拦起来,形成一个水库,然后我估计这个水库有多大的面积,这么大的面积,可以养多少鱼,这么多的鱼可以卖多少钱,甚至都把修大坝需要的水泥数量都算出来,然后投入产出比也就出来了。心想要是我能养这么多的鱼,就可以不放羊了,父母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当然,这在当时不切实际,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做这么大的事。另外现在想起来,这个想法也是很不环保。看专题片,大马哈鱼必须游到上游产卵,修了大坝,对很多物种确实是很大的打击。


1997年去过一次喀纳斯,那是我第一次去喀纳斯,那时的喀纳斯,还在深闺中无人知,完全没有怎么开发,所以去那里的路极其难走,我出差到阿勒泰,那里的同事申请让我们去看看得以成行。从布尔津到喀纳斯的路完全就是自然状态的路,没有任何铺装,去那里真的是必须是北京Jeep 2020才可以到那里,事后有人说连丰田的4500都过不去,我观察,这个说法是有些夸张,之所以说4500过不去,不是它过不去,是没有人舍得用4500走那样的破路到喀纳斯,4500来回一趟,估计光修车都够买一辆2020了。

话说那次喀纳斯,给我们开2020 Jeep 的那个司机,不但有非常丰富的越野车驾驶经验,还有非常高超的钓鱼技术。据他说,阿勒泰山的每条有河的山沟他都去过,去干嘛?钓鱼。河钓,逆溪,蜂钩,这几个词我都是在那次知道的,蜂钩就是用狗熊的毛在一个普通的鱼钩上缠出来一个蜜蜂的形状;河钓,就是用蜂钩在河里钓鱼,河钓不象在湖里钓鱼,河钓不用鱼饵,没有浮子,没有铅坠,把蜂钩甩在湍急的河面上,然后轻微的抖动,河里的鱼儿以为是蜜蜂落水,就去咬,在感受到咬钩的一刹那,拉鱼上钩,难度极大,我这调皮捣蛋的主,小时候也练就了钓鱼的本领,可在那次是一点收获都没有;逆溪,就是在水流湍急的河里,鱼儿不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钓上一条,就得换地方,河岸不平整,都是碎石或者巨石,河钓的人就不得不在浸在水里的石头上跳来跳去,颇为惊险。后来,他们钓鱼,我烤鱼,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次经历,将来有空再仔细写写那次。也就是那次,我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冰凉湍急看似鱼类难以生存的河里原来有那么多的鱼种,后来看国家地理,也才知道,这些鱼儿一定是从北冰洋游到上游的喀纳斯湖产卵。如果在这样的河流上建坝,一定会造成很多鱼类灭绝。


不过,我家旁边的小河我还是很熟悉,里面没有什么珍贵鱼种,不过,等我把大坝成本以及养鱼的丰厚利润算出来的时候,抬头四处一张望,坏了,羊群不见了。放羊的没有羊可放了,这可是放羊这件生产活动的重大生产事故,相比起来,如果不是放羊,而是司机开车,相当于把车开到沟里;如果是正在做手术,相当于突然停电;如果是炒股票,相当于把利空判断为利好还满仓一样。

赶快去找,好在,当时社会治安是很好的,一般不担心羊儿被偷,一般是羊群跑到庄稼地里祸害庄稼去了。一般到最近的庄稼地去找,准能找到它们,你可以想象,一群天天清汤寡水的羊群跑的水草丰美的还摆的整整齐齐的庄稼里,那是什么场面。那就像一群在没有人类的野外徒步了7天只能吃方便面和干馕的驴友好不容易回到了城里的自助火锅店一样。在这个时候想想给ta说身材苗条很重要以及要减肥不要吃那么让ta听你的有多难,那把庄稼地里的100多只羊赶出庄稼地就有多难。刚把这只赶出去,其他的又跑进去了,这时候,羊儿的贪婪暴露无遗,不要说用石头丢它们,如果我手里有把刀,把它们杀了的心都有。后来学经济学,说资源有限,人人追求个人效用最大化,我心里说,哼,哪里仅仅是人类,所有生物都如此。

这样的时候,就得想办法,不能傻干了。后来,到丽江,听宣科说音乐源于恐惧,我深以为然,因为我小时候晚上不敢出去撒尿,就是央求哥哥陪我去未得逞之后大声唱着歌走向黑暗的。其实我还觉得不仅仅音乐源于恐惧,智慧也源于恐惧。当时100多只羊的功效,不亚于一台割草机,尤其是由于你的疏忽,这台割草机开进了庄稼地而不是开进了草地,那恐惧就大了。我急中生智,不对,是恐惧中生智,把外衣脱下来,罩在头上,像个雨伞一样把自己的头盖住冲向羊群。

效果立竿见影,它们一看来了怪物或者是魔鬼,立刻就吓的飞出了庄稼。西方有个哲人说,人性的一半是神性,一半是兽性。那羊儿应该全是兽性,以魔制兽,效果好的很。

当然,相对其他动物,羊儿的兽性还是少了很多,多数时候,尤其是没有太多庄稼摆在眼前受到诱惑的时候,羊儿还是很可爱的(写到这里,想到了邯郸的金库盗走5100万的事情),尤其是刚出生几天的小羊羔,步履蹒跚,咩咩叫的时候,忍不住要抱它们。但,在我那里,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在你柔情满溢爱心四射的抚摸小羊羔的时候,有一双仇恨的眼睛正在从你背后盯着你-----我家的种羊会乘你不备,从十几米之外以冲刺的速度用它坚硬的角顶翻你以保护它的基因携带者。据说两个羊顶犄角的时候,那力量可以分开一颗钻石。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准确,但有一次我被那个情种顶翻在地的时候,眼前真切的看到很多的钻石----还是金光四射的钻石。 我坐在地上眼冒金星爬不起来的时候,那个攻击人的大情种,仅仅是被呵斥了一番。后来我发现,不仅仅是羊群里的情种这么得意,人群里的也一样。

当然,把羊放到庄稼里面的事情不是很多,那样频繁发生生产事故的话,如果是工厂那是要倒闭的,如果是放羊,那是要换人的,换人那就不好了,每次我抱怨放羊太累太阳太晒的时候,我哥会说,来啊,咱们换换吧。那我可是不干,放羊还是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不修大坝吧,还可以躺在沙堆上看云彩,看云彩不断的变换形状,象我那样身体不动一下眼睛却追着云彩行百里的可不多。刚巧那时候语文课里面

有篇文章叫做《看云识天气》的,知道了一些云彩和天气的关系,这个经验,在现在户外摄影的时候居然还是有些用处呢,什么样的云彩会有什么样的天气,什么样的天气会有什么样的光影,什么样的光影会出什么样的片子,大概心中有底。

云彩看多也会腻的,哪怕再漂亮的云彩;就像火锅吃多会腻的,哪怕是最好的火锅;就像花钱,钱多了花起来会腻的,尤其是5100万那么多,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怎么花,一定是没有小时候放羊看云彩的经历。

云彩看腻,就开始看书,当然,上次说了,不是看教科书,教科书主要用来治疗心理不安和焦虑,不是用来看的。看的书主要是小说,记不得都看了什么了,好像有张贤亮的《肖尔布拉克》《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之类的,还有就是《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等杂志,而那时候大家都看的武侠小说,我是没有一点兴趣,所有武侠小说,完整的看完的也就是《碧血剑》。后来一个朋友的朋友,是个台湾小伙,来新疆玩,住在我家,在知道我没有看过金庸的小说之后,痛心疾首,觉得这是我最大的损失和遗憾,于是立刻去旁边的书店为我买了两套,一套是《神雕侠侣》一套是《射雕英雄传》,离开新疆赴宁波(他在宁波开厂)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其他的不看也就罢了,这两套一定是要看的,切记切记,就像在挽救一个失足女青年。 而我,把那两套书放在书架上,就再也没有动过。我家书架定做的时候,小杨说你这么多书应该得有门,不然别人看到你的书,借去了不还怎么办。我说,你放心,我这些书是没人看的,再说现在看书的人少。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我那架书,除了小杨一个朋友上小学的小孩在里面看了一个下午,还有就是《神雕侠侣》和《射雕英雄传》被借走不还之后,真没有人对我的书感兴趣。

不过,那时候的书真的不多,记得除了小说,就是我哥买的一本类似《家用电器原理与使用》,那里面的机械和电气原理看得我津津有味。还有一本《无线电原理》的,我觉得是我大学报自动化专业的原因。另外还有一本类似《农村实用大全》的,看完的结果,就是我把我们家门前的葡萄从5米宽用2年的时间变为30米宽,以至于葡萄成熟的时候,吃也吃不完,引来很多麻雀来吃;另外,如果不是沼气池工程量太大的话,我会让我妈在那时就用上管道煤气,不对,管道沼气。这三本书对把羊群变成割庄稼机都有很大贡献。

关于放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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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uote 1.jinling
  • 写的蛮有趣的,现在有许多农村都用上沼气池了,在夏天确实蛮实用的,到冬天就不行了,温度太低,就没多少气了。
  • 4/29/2008 3:05:48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2.奇奇
  • 看了你放的羊,最可笑的就是以魔制兽了,我怎么没从放羊中体会到那么多的乐趣?我想起那只拉着我跑了200米远,然后把我撂倒在地的公羊,我就害怕,我的手因此被绳子勒出了一条深深的流血的口子,更惨的是,我无助的大哭时,没有一个人回应,我不是哭流血的伤口,而是哭我的羊跑丢了该怎么办呀?现在想想太傻了,它怎么会跑丢呢,它的老婆和孩子都在我这呢?哈哈......
    LukeLiu 于 5/23/2008 7:53:33 PM 回复
    你那哪里叫放羊,放羊辛苦着呢。
  • 5/17/2008 7:28:49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3.奇奇
  • 有时间的话,支持你多写写,忆旧也是一种难言的幸福,那些想想久远而又似忽很近的童年,被记忆慢慢的拉了回来.....,比比在都市中长大的女儿,有太多的不同,但那种儿时的喜悦和轻松,也是女儿所不能及的....
    LukeLiu 于 5/23/2008 7:53:05 PM 回复
    是啊,美好的回忆,有空我会继续写。
  • 5/17/2008 7:50:10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4.奇奇
  • “其他的不看也就罢了,这两套一定是要看的,切记切记,就像在挽救一个失足女青年”-----为什么挽救的是失足的“女”青年,难倒“女”青年失足比“男”青年失足更可怕? 我放羊的时候你还在玩尿泥呢!信不?
    LukeLiu 于 6/6/2008 8:14:21 AM 回复
    不信。
  • 6/6/2008 1:23:32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5.linzi
  • 乐死我了,笔头能力比口头表达真是强多了。看来你的书是曲高和寡呀!
    LukeLiu 于 6/19/2008 7:11:18 PM 回复
    呵呵,你还真把以前的文章都翻出来看了啊。
  • 6/19/2008 9:19:11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6.异乡人
  • 我也看了,好玩儿!
    LukeLiu 于 10/30/2008 9:59:53 PM 回复
    哈,欢迎异乡人姐姐来访,你们家二龙好着呢吧?
  • 6/26/2008 11:59:01 P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7.写的好呀
  • 写的很好呀 我能认识你吧 我QQ245486496 我是新疆人撒
    LukeLiu 于 7/5/2008 9:27:08 AM 回复
    可以啊。
    LukeLiu 于 11/6/2008 12:44:30 AM 回复
    呵呵,没想到Nana也有这样的经历呢,我也是的,小时候就喜欢下雨天和刮风天,是睡大觉的好天气。呼呼的风声,小时候丝毫没有觉得萧杀,反倒觉得特别安全、安逸。
  • 7/5/2008 2:22:17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8.nana
  • 放羊的經歷,我好像沒有,小時候媽媽身體不好,妹妹又小,家裡的田也很多,無論是放學後還是暑假都是要跟著爸爸去田裡干活的,那時是很羨慕同伴們可以放羊的,我們那裡都是一兩只羊的,不會有很多,羊也是拴著很長的繩子放的, 其實那都是家長怕孩子亂跑,交給他件事做而已,所以他們還是可以盡情的玩耍,那時候覺得自己挺委屈的,同伴都有自己的時間可以安排,自己卻只能在太陽下面干活,記得村裡的大人看到我干活,都誇我懂事,其實他們是不知道我是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呵呵! 不過那時候比較開心的是下雨天了,因為下雨就可以不用去地了。搞的到現在還是喜歡下雨天。呵,不過現在想來,卻還是那麼懷念童年,懷念那時簡單的快樂。
    LukeLiu 于 11/6/2008 12:44:57 AM 回复
    呵呵,没想到Nana也有这样的经历呢,我也是的,小时候就喜欢下雨天和刮风天,是睡大觉的好天气。呼呼的风声,小时候丝毫没有觉得萧杀,反倒觉得特别安全、安逸。
  • 11/5/2008 11:56:21 P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9.阿米
  • 64的小老乡:我是63团的,我也放过羊。父亲退休后抓了几只羊喂着,慢慢发展成一群了。我暑假的时候替父亲放过羊。团场放羊不像在大草原上,可以看书,可以任意遐想。必须盯好羊群,因为农田挨着农田,田边的树也不敢让羊啃了。挺枯燥挺辛苦。不过依你的年龄,你不该会去干多少农活的呀,还修大坝?你的父母才修过大坝吧?你家在64团几连?门前有小河吗?定多有条水渠吧?哈哈,姐姐我不信啊。

    不过我非常佩服你的才华,同是兵团人,我为你骄傲!


    我和儿子都喜欢徒步,我们的英语不好,正在学,希望得到你的支持,也希望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去徒步。
    LukeLiu 于 11/17/2008 9:51:42 PM 回复
    阿米好,谢谢你写这么多,63距离我们不远,还有些同学是63团的呢,我们是距离63团最近的几个连队之一。去年我还去过,路过看了看。大坝是没有修的,呵呵,你可能没有仔细看,我是说幻想修大坝,养鱼,卖钱,呵呵,没有实现的。我家门前确实有条小河的,小河和渠的区别,我觉得一呢是里面是否有野鱼,二呢是不是人工挖掘的,我家门前的那条流水的东西,里面有鱼,我们经常去钓鱼,而后呢,是自然形成的,所以我叫它小河,呵呵,叫渠反倒不贴切了。你说对不?
    很好的,你们也喜欢徒步,我们可以一起学英语和去徒步,找个机会吧,^_^。

    由 LukeLiu 于 11/17/2008 9:55:00 PM 最后编辑
  • 11/17/2008 9:33:40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0.阿米

  • 我们63确实没有河,只有水库,我想团场都差不多吧,看来我错了。你63的同学说不定我认识呢。
  • 11/18/2008 10:19:30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1.
  • 真好玩,不过放羊离我的生活好远,我是南方的小女子,呵呵,不过追跑庄家地羊和我们跑庄家地的鸭子一样,小时候真的觉得无助和害怕。最后我把一只鸭子一不小心就给用竹竿打死了,还不敢捡回家,就直接告诉妈妈被别人打死了。幸好混过一关

    再接着写啊,能把快乐时光记下真的很羡慕,总觉得小时候那么多快乐的事,写在笔下却怎么也表达不好一样
  • 11/28/2008 12:12:42 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2.丹丹
  • 直到今天我才看见你的“放羊”系列文章,好生动!文笔真好,还有那么有意思的童年经历,真让人羡慕!想到自己的童年,好像大多是紧张和压抑,直到15岁离开家乡才获得自由……
    看了你写的文章才更了解你,原来你的内里是那么有趣的人,哈哈~
    LukeLiu 于 6/17/2009 11:39:23 PM 回复
    嗯,确实的,童年的经历其实影响一个人很多。
  • 6/17/2009 2:31:28 AM 回复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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