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听到每个特定的旋律,脑海里一定会立刻浮现起某个场景,这个场景印象是那么深刻,旋律和场景的对应关系是那么清晰,每次,对应关系都不会错。
这个木匠兄妹的yesterday和postman旋律一经响起,我就想起大学的宿舍,因为我的503宿舍的一个兄弟,他那珍贵的不让其他人动的录音机里,在我们打饭回来吃的时候,常常响起的就是carpenter 的有着淡淡的哀愁的、咬字清晰的英文歌曲。
另外一个对应关系就是童安格的歌曲,《走在忠孝东路》,旋律一响起,我就回到了大学宿舍的走廊,宿舍在五楼,五楼的楼梯,如果不想点啥,那还是比较长的,强迫自己不想点女同学的话,那只有唱歌了,于是就唱起《走在忠孝东路》,楼道里,回响自然又清晰,效果很好,往往一段唱完,就到了宿舍,刚好吃饭,同学们后来都叫我走廊歌手;这个走廊的混响效果后来成了我判断卡拉ok厅音响效果的标准,糟糕的是,往往我都认为卡拉ok厅的混响效果不如大学宿舍楼走廊的混响效果,以至于到现在我在卡拉ok厅唱歌还就掌握不了那人造的旋律和音高以及混响,导致我现在还比较对抗去卡拉ok厅的提议。
还有一个旋律,深刻、难忘,那就是《一个篱笆三个桩》,不知道歌名是不是这个,反正这个旋律一响起,我的脑海里就不可抗拒的浮现出,高中一、二年级的时候,我们蹲在我们食堂的前面吃饭的情景,和谁一起吃饭,吃的什么,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想抹都抹不掉,因为吃饭时间,团部的大喇叭就响起这首歌,而那时我们的高中学校才开始建设,除了教室,食堂都是临时使用以前的苏联建筑,没有饭桌,没有板凳,只有蹲在那里吃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偶尔食堂做包子,吃的满嘴流油,那个香啊,可惜,定量。所以啊,这个《一个篱笆三个桩》印象很深刻。
另外一个旋律,就是费翔的《故乡的云》,那是初中毕业,要考高中,考高中是大事,在自己连队学校不能考的,就去团部的中学去考,当时看起来,团中学,柳树那叫高啊,遮天避日;教室那叫好啊,一砖到顶(看看,一砖到顶这个词输入法里都没有,我自己造的词);其他学校的女同学那叫洋气的啊,让你觉得你如果你考不上高中做不了她的同班同学,那就叫这个小学初中都白念了;结果怎么着?那时候啊,正流行费翔的《故乡的云》,一到中午吃饭时间,学校的大喇叭里就放费翔的《故乡的云》,我们连队初中出来的学生哪里见过这阵势,那旋律叫做美啊,从来就没在连队听过这么美的旋律;那感情抒发的啊,这团中学就是最美的故乡,游子啊你不回到团中学啊你就孤魂流浪去吧这辈子;听的我啊,到现在还一听到这费翔的旋律就想起中考的情景,想起团中学白面馒头的味道,想起那苏联老建筑厚重的木地板,想起那不曾知道姓名的其他学校的女同学。
另外呢,就是前面说过的《funkytown》,这首开我们连队先河的迪斯科乐曲,连队当时哪里有节奏快点到曲子,那时候,如果一个曲子带鼓点,那一定是要禁止的。结果我妈内地探亲回来的时候要给我们哥弟带个礼物,随便问一个旁边的小青年,现在什么磁带流行啊,小伙子说,当然是《大家跳》,我妈就买了一个带回来,结果我们喜欢的啊,翻来覆去地听,往往是听着这个《funkytown》入睡。想起这个曲子,想起我家的葡萄架,想起我妈了,唉。不说了,喝酒了今天。